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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九日,我踏入生命的菊地

九九重阳:重发老文.两年前的文章,今日重发,以表纪念.时发榕树下,下面标题链接了原始文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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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九日,我踏入生命的菊地 

  秋日里的上午金色的阳光落满阳台,心口满是忧伤,没有任何理由,我开始怀旧。光阴是根长长的绳,结满我不可忘怀的心结。忧伤充满校园。 

  我要回学校。“今天是重阳节”,我给自己找了这么个借口就出发了。想念走在学校林荫道上清凉的感觉,风儿清香。三个月来第一次想回学校,才走出房间,心头就浮现那一小块菊花地,长满了金色的小菊,一小朵一小朵,灿烂得我心痛,要流泪。忍不住,不能再想,便不去想。 

  其实我从没有踏入过那块菊地,只是经过。便再也无法忘怀。我想,这是命中注定的,是我无法逃离的生命菊地。 

  坐车,再转车。前头就是母校了。前面就是我以为的那块生命菊地。我下车,我决定在菊花开的这个季节的这个午后踏入我生命的菊地。菊地在板栗林的一角,是荒芜已久久的种植地,可以知道从前这块10米见方的小块地给主人打过不少食物,陇沟还隐约看得见。如今她四周长满荆棘,而地块中心依然开满了向阳花,旁的物种皆让开了去。到处可生长的野菊花狂野,活力,茎粗,叶茂,花盛,金黄的花朵一簇一簇的。风吹,她们就轻轻摇。 

  我退却出来,我不忍打扰这群安静的精灵。她们在这块地里生活了许些年了吧,安静得没有人破坏,尔或某一天,有群淘气的孩子在放学路上,来采过一大捧黄菊去送给邻居的邓奶奶,或者其中有位14岁的女孩摘了一朵插在发间,得到了同伴们一句“真好看”的称赞。于是那群孩子和那位姑娘因此记住了那块菊地,在生命中的某些时候想起。一块菊地烙入他们的生命。 

  而我的确没有与菊地发生过任何关系,只是在路过时微笑了一下。为什么在我生命这样的时刻想起?并且让我这样深刻地思考她? 

  我想母校,就想菊地。 

  我默默看这片菊地。看着荆棘中的她们自个儿妩媚,幽然自得。现在我与菊地有了干系,如果说从前只是神往,那么现在算是近地看过了。 

  我步行,上坡,下坡到了永远繁忙的校园。生活在这里,人心永远不会老。路上依旧是繁忙的身影,校园没有改变什么,只是那些草儿绿过又黄了,树开始落叶。使人在干躁的季节凭增了几分枯索。独自走在林荫道上,风清香,落叶飘到我肩上,我拈住一片,感叹它飘落谁的一生。坐在图书馆前的花圃边,静享暖阳,这对我的上班族同学来说太奢侈了。一对男女走过我身边,发出金色的笑,轻莹,闪亮。看花圃一角的那个短发女孩着粉红色上衣,给这个仲秋涂满了暖昧。 

  起身。从前住的202室换了新人,11#女生又来了新面孔。 

  秋日的午后,我一个这么走着,溜了一圈。 

  这个地方不再属于我,我的那些日子已成为过去。那些激情四射的日子,那些寻找爱的日子,那些觅寻良友的日子,那些吃面包的日子,那些为理想痛哭的日子都一去不复返,每一段往事都成为心结、生命中的烙印,开成我心地里那片灿烂的黄菊。在秋日的某一天,我将她们全部撩拔,疼痛在心地里像菊花一样怒放。不可得还不可得,未成就者仍然未成就。 

  那块我梦中的菊地,装载我所有的思念与痛苦。 

  起身离开母校,经过菊地。西阳斜照,心地里满是向阳花。

补记:2006/8/14 今天重新看老文,在百度的快照中,发现自己在2002年的光棍节里自己这样回复道,现在看来,多么具有讽刺的味道!来自这里。:

回帖人: 扑儿
发布时间:2002年11月11日 10时08分   来自: 218.65.110.***   编号:17921


 re: 九月九日,我踏入生命的菊地

能留下点东西毕竟是好事。当初就因为那一片菊地去学校。去了之后那种在心里酿着的惬意就忽地失去。
那一片菊地是我生命中母亲的象征。
没有在母校留下一棵树,连一片爱情的叶子也没有留下。
只身一人走了。
再回时,应是收获的季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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